小时候,黑漆漆的晚上,拥挤杂乱的“湖海革命大院”居民楼乱成一锅粥,喊叫声、哭闹声此起彼落,人们托儿带仔,往院子外赶;我被大人抱着挤在人群中,后面记不得了……然后半夜醒来,眼睛一睁开,满眼星星,奇特的、惊喜的感觉;周围凉凉的,寂静,睡在爹参军带回来的部队用的厚实的帆布上,帆布铺在地上,地在城中山上。多年以后,这个满院嘈杂、大人抱着、睁开眼睛满眼星星的印象记忆犹新。
教书的时候,与另一个齐老师同住宿舍,预告晚上有地震。晚上来了,我照常睡觉。朦胧中,被敲门声惊醒,同时楼道里传来急骤的脚步声。齐老师紧张叫我的名字,我爬起来,睡意全无,只剩下兴奋,穿了衣服二话不说往外跑,到门口,回头一看,齐老师手里抱个风扇,还在屋里原地团团转,似乎想带多点固定资产啥的,我大喊走走走,一起下楼,跑到操场上,聚集了一群群学生,安全。
还是教书那几年,一年夏天,我跟妈妈在屋子里,地上铺着凉席,我坐在凉席上看书,妈妈坐在旁边沙发上做事。突然,我感觉晃了两下,第一晃我抬起头来,第二晃我突然反应过来,噌地站起,不知是兴奋、紧张、还是恐惧,我赤脚站在凉席上拼命跺脚、原地转圈跑步,嘴里喊叫:“哎呀哎呀地震了!地震了!”妈妈也反应过来,跟我一起紧张,不过很快没动静了。
以上是数十年来对地震片段的三次回忆,真正亲历摇晃印象的就是那次坐在凉席上感受到的。
上帝保佑四川、保佑家园、保佑好人。
一切都会好起来。祈祷……倚靠神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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